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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《秋许桑榆》》

48.草稿草稿草稿 所为何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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湾区午后的日光斜斜落进图书馆的落地长窗,在原木桌面上淌出一层淡淡的金。陈维林收好摊开的笔记与演算草稿。

方才漆星加匆匆发来一条消息,没有多说缘由,寥寥一句便断了下文。陈维林望着那行字,心底浮起一丝浅浅的疑惑。这周要上交课程报告,他索性起身收拾书本,转去实验室,趁着空档跑几组实验数据。实验室里仪器低低嗡鸣,一串串数据不断跳出屏幕,他埋首调试、记录,心神沉在课业之中,不知不觉便忘了流逝的时间。

等他停下手上工作,抬眼一瞥实验室墙上的挂钟,已然傍晚六点。

暮色悄悄漫过湾区,窗外天光褪成灰蓝。陈维林这才猛然想起,漆星加自中午那条消息之后,再也没有来过只言片语。

心底那点淡淡的疑惑,慢慢沉成不安。

他拿出手机,拨通漆星加的号码。听筒里传来平稳冰冷的提示音,无法接通。

他稍作停顿,再试一遍,依旧如是。

指尖轻轻摩挲手机外壳,陈维林静静站在实验室窗边。中午那条告别消息来得太过突兀,心底隐隐揣着一层不安。

他斟酌字句,敲下消息发送出去:事情处理好了吗?若是还忙,抽空回我一声平安就好。

消息发送成功,对话框安静等待回复。

起初他仍抱着念想,只当她身处信号不好的地方,或是被繁杂琐事绊住,无暇接电话、看讯息。收拾好实验器材离开实验室,浅冬的海风迎面而来,带着海岸特有的湿凉。他驱车返回公寓。

不安一点点往上蔓延。他点开YouTube,播放前沿学术报告与课程讲解,想借听讲压下翻涌的思绪,不让自己胡思乱想。视频播放的间隙,短视频推送突然弹了出来,他随手点关闭,不料那是假的关闭按钮,一点之下,视频直接展开。

一张画质模糊的偷拍图猝不及防撞入眼帘。

标题尖锐刻薄,满是捕风捉影的揣测,弹幕里都在议论照片里那位亚裔女学生。他再次去点关闭,链接又一次跳转视频页面。

他匆匆扫了一眼画面: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士俯身,亲吻坐在轮椅上女孩的额头,而后将她横抱起身。只这一眼,便让他措手不及。轮椅靠背露出一张圣诞树贴纸,再细看女孩的轮廓,与漆星加高度重合。图像虽朦胧,可那枚圣诞树贴纸,陈维林一眼就认得。

当初漆星加本打算续租轮椅,他心头一动,索性直接买下。临近圣诞,店家附赠了几枚装饰贴纸,其中一张二三十厘米高的圣诞树贴纸,他觉得恰好契合这把轮椅的意义,亲手贴在了轮椅后背。

这一瞬他恍然惊觉,中午她那句仓促的急事,根本不是寻常麻烦。陈维林立在落地窗前,望向院中的橄榄树。夜风的凉意,一点点浸透衣衫。

一通陌生的境外来电,骤然打断了纷乱的思绪。

另一边,沪城唐庭。

漆星加醒来,发现手边换了一台全新手机。她撑着身子站起身,第一件事便想去找母亲问话,转念想起整整一日断联,陈维林一定忧心不已,连忙试着拨通他的号码。手机里空空荡荡,没有安装任何旧的通讯软件,只剩基础通话功能。

电话铃响了许久,听筒里才传来陈维林熟悉缓慢的声音。

“Hello. This is Lin.”

“Lin,是我,漆星加。”

陈维林顿了两秒,声音不复往日沉稳,微微发颤:“星加,你去哪了?我很担心你。”

“对不起,Lin。我家里突发急事,上午接到通知,仓促赶去机场飞回国内,中途完全来不及告诉你。”漆星加满怀愧疚,简短解释失联的缘由。

“你那边的事情严重吗?”陈维林开口发问,那张朦胧偷拍图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一闪而过。

“我现在还不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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